“这幅画是顾北森的,当时这画拿了市青少年油画组冠军,他的导师,还想让他继续深造,说他那双手是上帝吻过的手,第二个克里姆特。这幅画本来在美术馆展览,有人不愿意它在外抛头露面,就把它买了回来,售价50万,不含税。”
有人是谁,就是许知意自己。
她抱臂,想:当时真是闲,才将打工的钱用来买他的画。
“这么贵啊,这画里画的是人吧?”顾念甄手抚过褐色画框,想触碰画的表面,仔细看画意,被许知意瞪了一眼,手收了回去。
钟楚雅背过手,也靠近仔细看。
画偏抽象,但能看出是一男一女相拥,被绿油带刺的藤蔓缠绕,纠在了一起,鲜血淋淋,又吻在一起,缠绵悱恻,整体被繁花色块分裂,覆盖,各自残缺,既华丽又感性霏糜。
“是,隔壁这幅也是,一套的。”
另一幅相对明媚,繁花里绕着一个同样色块残缺的女子,仔细看,花都是眼睛,仿佛要将人吞噬。
钟楚雅凝看画意,轻将手放在了胸口边,觉得有些蹙心,两幅都是甜蜜里带着可见的悲凉,她问,“这表达的都是什么意思?”
许知意淡淡说,“生与死,合与离。”
不太快乐,也很严肃的题材。
是顾北森不太愿意提的事。
“这些不是他青少年时期的画作吗?”
许知意微点了头,看向顾念甄,眼里微微有埋怨,似乎在说她作为亲人,多年缺席,年少时从不来宜庆市看顾北森,还好意思问,她说,“这画的是他的父母亲,创作多少和个人过往经历有关,有的位置缺席久了,就成为了残块,很难补,不难懂吧。”
顾念甄尴尬地笑,脸上赤红了下,被后辈莫名数落,没有再问。钟楚雅不知个中缘由,看着旁边还有一幅,就问,“这也是顾北森的画吗?”
那幅......
许知意轻扫了一眼,没打算讲钟楚雅手指的那幅,转了过身,“嗯,下个地方吧。”
“再后来啊,他弃笔从戎,去了军队服役两年,出来后,跟着我爸进百利工作,就没碰画了......”
她的声音淡淡,越来越远,像在讲一个远古的不轻不重的故事,可一字一句起伏,却直入了楼下人的耳里,顾北森听了她的介绍,轻微低了头,一时表情复杂。
他只和许知意提过那两幅画的主题,可从没说原型,她是怎么知道的。
甚至他都没和任何人说过,那两幅画的原型,是顾震廷和杨芳慈,她是怎么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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