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一箭定风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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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队合流，规模顿时庞大了不少。

三辆载人的马车，后面紧跟着四辆堆得满满当当的牛车，上面用防雨的油布覆盖、捆扎严实，但依然能看出是大量的简牍。竹木的重量使得牛车行进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，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车辙印。

沈风策马护卫在蔡邕的马车旁，目光扫过那些书车，心中不禁感慨。这些竹简木牍，其重量和价值，远非后世纸张书籍可比，难怪需要如此多的车辆和人力。

蔡邕的声音从车内传来，温和中带着一丝无奈：“让少君见笑了。这些皆是老夫半生心血所聚，实在不忍舍弃。只是路途遥远，倒成了累赘。”

“蔡公言重了。”沈风恭敬回道，“典籍乃文明薪火，无比珍贵。晚辈定当竭力护卫，不让其有丝毫损毁。”

他心中明了，这些书卷不仅是蔡邕的私产，更是宝贵的文化财富，此行的护卫任务，无形中又重了几分。

蔡邕闻言，似是欣慰，轻轻颔首，不再多言。

车队沿着官道向北缓慢行进。因书籍沉重，牛车速度不快，一日下来，并未走出太远。

夕阳西下时，沈风选择了一处靠近水源、地势相对开阔的地方扎营。他指挥沈家部曲们熟练地布置警戒、生火造饭，显示出与年龄不符的老练。

篝火燃起，驱散了秋夜的寒意。蔡邕下车活动筋骨，看到沈风安排的井井有条的营地，眼中闪过赞赏之色。他用过简单的饭食后，竟踱步来到沈风身边。

“少君今日安排，甚为妥当，看来元叹举荐得人。”蔡邕微笑道。

“蔡公唤我表字文虎就好，此乃我分内之事。”沈风谦逊道。

或许是长路寂寞，或许是见沈风气度不凡并非寻常武夫，蔡邕有了谈兴。他望着跳动的火焰，忽然问道：“文虎可知董相国为何执意要召老夫入京？”

沈风略一沉吟，谨慎答道：“董相国初掌大权，欲招揽天下名士，以正视听，安定人心。蔡公海内大儒，声名卓着，自是首选。”

蔡邕叹了口气，笑容有些苦涩：“是啊，粉饰太平，装点门面。老夫此行，恐如俎上鱼肉。”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洞察世事却又无可奈何的悲凉。他话锋一转，忽然考较起沈风：“你既知书达理，可曾读过《左传》、《诗经》？”

沈风一怔，没想到蔡邕会问这个，恭敬回答：“家中有些收藏，晚辈自幼随家父习文，略读过一些，只是资质愚钝，未得深味。”

“哦？”蔡邕来了兴趣，“那我考考你。‘居安思危，思则有备，有备无患’，此句何解？”

沈风心知这是蔡邕在试探他的深浅，从容应答：“此乃《左传·襄公十一年》中魏绛劝谏晋悼公之语。意为处于安乐之境，当思虑可能之危难；有所思虑，便会提前准备；有所准备，就能避免祸患。正如当下，我等此行，亦需时刻谨记此训。”

蔡邕眼中精光一闪，抚须点头：“解得好！不止解其文，更能联于时事。想不到文虎竟有如此见识。”

他对沈风的印象大为改观，这个少年郎不仅武艺娴熟，竟还有不错的文墨功底，实在难得。

他哪里知道沈风乃是二世为人，很多知识实际是上辈子学的，经过很多后人总结，自然是有出彩之处。

两人围绕经义又交谈了片刻，沈风虽不算精深，但基础扎实，且常有务实之解，让蔡邕颇感惊喜。

然而，这片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
次日午后，车队行至一处山林茂密之地，官道于此变得狭窄。沈风早已警觉，此地乃是黄山寨的地界，多有黄山寨的流寇肆虐，于是他下令队伍收缩，加快速度，并派了两名斥候前出探查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声唿哨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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