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触碰

入秋后的江南，雨水渐多。狂风裹挟着暴雨席卷小镇，雨点砸在窗棂上噼啪作响，惊得院外的翠竹簌簌摇晃。

苏清晏看完今天最后一份卷轴，想起沈砚辞傍晚去了城西的绸缎铺对账，按时辰早该回来了，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担忧。她披上蓑衣，提着一盏油纸灯，匆匆往府外走去。

刚到门口，就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廊下，浑身湿透的月白长衫紧紧贴在身上，墨发滴着水，冻得嘴唇微微发紫。正是沈砚辞。

“阿砚！”苏清晏快步上前，将油纸灯举到他头顶，伸手触了触他的脸颊，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，“怎么淋成这样？铺子里的伙计没送你回来吗？”

沈砚辞垂着眼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：“雨太大，马车不好走，我就让他们先回了。”他没料到雨势会越来越猛，硬生生淋了半程。

苏清晏拉着他往屋里走，语气里带着心疼的嗔怪：“怎么这么傻？不知道在铺子里等雨小了再回来吗？要是冻病了怎么办？”

沈砚辞任由她拉着，掌心传来的温暖透过湿透的衣袖渗进来，驱散了些许寒意。他偷偷抬眼，看着她专注为自己遮雨的侧脸，睫毛上沾着细密的雨珠，像极了他画过的雨后梨花，心里泛起一阵柔软，嘴上却依旧嘴硬：“无妨，我身子向来康健。”

回到墨韵轩，苏清晏立刻让侍从烧了热水，又找出干净的中衣递给他：“快进去沐浴，换上干净衣服，我去让厨房煮姜汤。”

沈砚辞接过衣物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，像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，耳根悄悄泛红，低声说了句“多谢妻主”，便转身进了内室。

苏清晏守在屋外，听着内室传来的水声，心里满是牵挂。前世她从未这般在意过他的冷暖，甚至在他淋雨生病时，也只是让人问了问，未曾亲自照料。这一世，她只想把所有的温柔都给这个让她亏欠了一生的人。

不多时，沈砚辞沐浴完毕出来，换上了苏清晏的中衣，宽大的衣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，湿漉漉的发梢还在滴水。苏清晏上前，拿起干净的布巾，为他擦拭头发。

温热的布巾轻轻划过头皮，带着她指尖的温度，沈砚辞的身体瞬间僵住，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。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墨香，感受到她贴近时温热的气息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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