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.智多星献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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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山官道，白雪皑皑，因为这些时日通行的人不多，道路上的积雪并没有被扫去，马蹄声嘶鸣，马匹打着滑溜在官道上疾驰。

一连十二辆马车，被两根粗如手臂的长绳连接着，马车上覆着黑布，上面的货物被用麻绳紧紧捆缚。

头车驾车的是个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，一身黑色带有暗纹的紧袖暗卫装，斜斜地坐在车头，一条腿蜷在车板上，一条腿大剌剌地挂着，被勒得鼓鼓的肚子紧紧地贴着前面马匹的屁股。

他面色冷肃，沉着一张圆滚滚的脸，下巴下方花白的胡须被编成一丝不苟的麻花，他专注地驾着车不发一言。

后方，飘舞的布帘后隐约可见车厢内一个衣着翩跹的女子，头戴镶着银铃宝石的红色面纱，冰天雪地中，一袭露脐舞衣，手脚都带着银串儿，正紧紧地挨在车内的炭盆旁边取暖。

“还活着？”听到声后的马车传来异响，盛装“歌姬”长眉一挑。

前面驾车的男人头也不回，声音清冷道：“老五给的药，能解百毒。”

“你用量忒狠，中的本只是普通迷药，何须万/毒消来解？这一回，有他们受的。”“歌姬”伸出如青葱般的玉手，放在炭盆上烤火，声音魅惑，语气却十分冷淡。

一阵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雪花，大风迷眼，驾车的男人只是稍稍眯了眯眼睛，身体没有晃动半分，风吹起挂着铃铛的布帘，露出里面女子的全貌：

女人化着浓妆，灿如春华，皎如秋月，十分美艳。

“活该！”驾车的男子轻哼：“听说他们赵镖头的人还寻过吾徒媳的麻烦，有这等闲心，还不若练好本事，连粮食都运不好。”

“未免以偏概全了些，这些可是王镖头的人。”

“一路货色！坐稳，我们须得在城门落钥前进去。”

“好！”女子的声音正如漫天的飞雪，寒风侵肌，天凝地避。

十二辆马车疾驰而过，扬起如雾般的雪花，雪花复又落下，空留山路清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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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街小院。

“进度这般快？如今光凭摆摊挣的这些钱，都可以盘铺子了？”

韶煜风坐在秦芳芷面前嗑瓜子，如月在一旁，另坐了一张小桌子，正对着桌上摞起的铜钱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。

“自然不可能，不算成本，我大致估算过，咱们摊子开了有十五日，总共挣了4贯500文左右，平城的房价很低，但咱们这个小院子我当时买下也花了25两银子，我看过东街的价格，两进的铺面，前面做生意后面做仓库厨房，这样的配置，少说得要40两起步，若是租下来一个月要2两。“

她拿着笔在纸上演算：“再说南街，福记那边，盘下一个铺子，偏远些的也要50多两。如今咱们摊子挣的钱在满福早市算是非常多了，但如果不从我的私库掏钱，要单靠摆摊卖早饭，租店面可以，想买店面，还得再花两个月呢。”

“何须你自己出钱，我给你找个牙行，看中哪间铺子直接同我说，我给你买了就是。”

韶煜风又拿起一把瓜子，他实在有些饿，但是秦芳芷如今还在同他说生意的事情，他也不好恬不知耻地冲她撒娇：“夫人，我饿了。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自个儿的钱多得去了，再说了，皇姑姑这回过来，除了衣服首饰，光是银票，就塞了许多给我。”她往左边挪了挪，拉过韶煜风的肩膀靠上去，后者矮下自己的右肩，让她能够靠得更舒服些。

“我们摊子的常客，有一个就是边式牙行的少东家，人脉我有。今天啊，吴家六郎和徐家公子，就我同你提起过的那个徐桉，我歇摊子的时候他们找到我，说如今品种多，咱们餐车小，不得不每日在一众餐食中有取舍，可食客口味各异，若是不喜欢油条麻球想吃猪肉花卷的便买不到。”

“还有我做炮仗面，自然会减一些葱油拌面的碗数，可有些食客就好这一口葱香，取哪个，舍哪个，总有人不满意，所以他们过来问我，可有盘铺面的打算。”

“吴家公子？”韶煜风有些不喜地撇撇嘴，听飞影每日来报，这个吴家公子可是一日不落地过来用早膳，尤其喜欢捧着碗站在他家宝贝夫人跟前晃悠。

“他可真上心！”韶煜风轻哼一声。

“你怎么语气酸溜溜的？”秦芳芷捕捉到关键信息，从他的肩膀上抬起头，双手捧起那张有些赌气的俊脸，后者没有反抗，任由其“蹂/躏”。

秦芳芷抱着他的脸左转转，右看看，突然，猝不及防在他微凉的唇上蜻蜓点水一样嘬了一口，韶煜风一愣，耳根瞬间红了起来：“芳芷！”

“怎么，夫君你吃他的醋，不信任我？”